靈魂裡住的都是音樂

今晚7點月亮於海面升起，只可惜雲太厚了！
想起了第一次看月亮升起，
20年前到花蓮看大學同學若玫，
在花蓮台東交界的石梯坪的半山腰
喝著茶，坐看月亮從太平洋的椰子樹梢升起。
海面金波盪漾，真是美極了，讓人忘了身在何處。
構圖很完美，景象和心情是淒清的。
一批剛畢業的年輕學子離鄉背井，被分發到離台北8小時車程的荒僻。

喝完茶，回豐濱時，學長騎著他神氣的YAMAHA-RZX，4貼回去。
每次轉彎時都害怕坐在車尾的我會被甩入海中。
這14公里的路很漫長，漫長到現在都還很深刻。
這些瘋狂只是為了謳歌這悽悽的青春。

前幾天我們開20年同學會，聚會在金碧輝煌的飯店大廳裡。
真是溫馨的一天。
說著那不敢對同事說的玩笑，虧著他們。
忘了他們的身分是教授、校長，
在我心中，他們還是像二十幾年前一樣。
或許他們很久沒有領受到別人對他們這麼「不尊敬」，
我可是很習慣領受到學生的無禮

我們都步入中年了，應該不再瘋狂了！
我形體是變老了，心裡卻奔騰著。
懷念著青春歲月，仍會騎機車上台北、到花蓮、越過合歡山到清境農場看綿羊。
是害怕真的變老了？
還是只是為了證明自己精神上是年輕的？

生命中開始有些回憶了，常訴說著過往。
連最近發生的事也會不斷反覆地對人說，
常會不安地問著親近的人：「這件事我跟你說過沒？」
回答常是：「說過！」或是「沒關係，你講！」
有時是懊惱的，有是對自己氣憤，
只是要慢慢習慣這難為情，身邊的人也要習慣我的失憶。

我常在想老年癡呆的人他們會慌張嗎？還是應該是無憂的？
我看到的都是會慌張的，
大部分的記憶都消失了，
只留下最恐怖、焦慮的畫面與回憶。

我想著哪一天對阿蓁說：「你是誰？」
「我是你大女兒，蓁蓁阿！」
「蓁蓁阿？可是我不認識妳！」